二人一摆手,上来两名衙役将周玉龙拖了出去,二人也跟着走了出去。
大堂内再次陷入了平静,一些官员不明白倪元璐这是搞什么,明命周玉龙都已经答应招了,他竟然又不亲自审问了。
倪元璐自然有自己的想法,他在大堂内走了一圈,目光在这些人的身上不断的打量。
“不瞒诸位,皇上这次派我来,正是为了赈灾一事,身为钦差大人,我虽然没有尚方宝剑,但也有先斩后奏之权。
如今你们的知府已经招了,你们中有没有其他人是他的同伙,现在站出来承认了,我可以从宽处理,如果现在不站出来,一会周玉龙将你们牵扯了进来,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倪元璐说道最后,脸色已经便的阴沉起来。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中大多数人自然是和周玉龙紧密相连的,因此一些人听到倪元璐这样说,开始蠢蠢欲动,四处张望起来。
特别是为首的谭经没有开口,他们也就还有些犹豫,谭经是周玉龙手下的一把手,知晓周玉龙的所有事情,此时他没有站出来,反而给了众人一点希望。
见大多人都将目光看向谭经,倪元璐不禁看着他问道:“谭经,你身为湖州府同知,难道对于周玉龙所做之事一点也不知晓吗?”
此时的谭经也是脸色阴晴不定,整个人犹豫不决,站出来就是重罪,他并不像周玉龙那般在乎家人的安危,他还年轻,不想因此而断了仕途、断了性命。
他的心中还想着浙江巡抚喻思恂,认为倪元璐虽然是钦差,但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只要巡抚一到,这件事说不定就会有所改善。
然而,周玉龙突然招了,这打断了他的计划,也让他此时无比的纠结。
面对倪元璐的发问,他站了出来,看着倪元璐说道:“大人,下官不知道。”
他的话刚一说完,倪元璐就笑了,只见他张开手臂,坐在了位置之上,环视众人问道:“你们那?也是和谭经一样的说法?
既然如此,等下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众人没有说话,大堂就这样沉静了下来,倪元璐也不在意,独自坐在上面悠然自得。
就在这时,谭经突然又站了出来,看向倪元璐说道:“钦差大人,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请大人移步前去用餐。”
倪元璐看了看外面,又看了看谭经一脸期盼的目光,点了点头道:“好,估计他们审问还要一点时间,本官正好也有些饿了,就先去吃点东西。
诸位大人要不要一起?”倪元璐看着周围的一圈官员问道。
“谢大人,下官等用过了。”
众人拒绝了,倪元璐只得在谭经的带领下,向用餐的地方走去,一同跟随的还有几名他的护卫。
来到一间房屋内,房屋四面雕花,里面摆放着一张桌子,上面摆放着不少的饭菜,有酒有肉,不过这个谭经倒是会办事,规格确实是按照钦差大人的品级规格所做的。
这让倪元璐挑不出一点毛病,倪元璐点了点头,直接坐了下来。
“谭大人,你也坐吧!”
“下官就不打扰大人用膳了。”说着,谭经脸上一笑,退了出去。
倪元璐也不客气,一个人大口朵颐了起来,他在粮仓等了这么久,可是滴米未进,此时自然是饿的不行,再加上里面并未有什么人,便大口的吃了起来。
刚刚退出去的谭经,此时正在外面站着,他的身边则跟着两名穿着如管家一般模样的人。
只见谭经一脸正色的看向二人说道:“让你们准备的东西准备的怎么样了?”
“这..大人,你通知的太晚了一些,我们也是刚刚收到消息,这么多的数量,需要一段时间。”二人一脸为难的说道。
谭经却是脸色一变,阴狠的说道:“此事关系到湖州府上下大小官员的性命,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如果不能送到的话,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是是..”二人一看谭经生气了,不敢在多说什么,忙答应了下来。
“记住,送过来之后,便立即送进去,我先进去拖延着。”
“是,大人放心。”
谭经见二人点头了,便提着一坛美酒向里面走去,先敲了敲门。
“进来”
谭经走了进来,倪元璐的目光正看着他,他急忙说道:“大人,这是下官珍藏的一坛美酒,特来献给大人,请大人品尝。”
倪元璐却摆了摆手道:“不用了,你的心意我领了,我倪元璐向来是滴酒不沾的。
再好的酒到了我这里,也是浪费。”
“是大人,大人真是我等之楷模。”谭经不禁恭贺道。
二人谈论间,谭经不停的试验倪元璐,倪元璐却是一直佯装不知,也不生气,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
倪元璐很明白,谭经这是在寻找他的弱点,准备突破他,这些事情倪元璐在京城的时候,便听到许多次,有些京官下去之后,面对真金白银、美酒美人的诱惑,抵挡不住,沦为了贪官。
这种事情比比皆是,今天的谭经像是也要这么做,倪元璐正向要看看他准备用什么打动自己,于是吃饱之后也不提离开,就这样静静坐着。
谭经见此,不由的心中一喜,他以为倪元璐坐在这里不愿离开是为等自己送东西,心中却是又有了几分把握,不由暗道天下的乌鸦哪有不黑的。
就在这时,敲门声再次响起。谭经眼睛一亮,忙朝倪元璐说道:“大人,外面有人敲门,小的出去一趟,去去就来。”
倪元璐夹了一块吃食,无所谓的说道:“去吧!去吧!”
“是”谭经走了出去,刚打开门,便看到几人抬着三四支大箱子,一摆手不快的问道:“你们怎么才到?还不快抬进去。”
“是”
箱子被抬了进去,放在了倪元璐吃饭的桌子前,正对着倪元璐。
谭经一摆手道:“你们都出去吧!”
“是”
倪元璐却眉头邹起,不悦的问道:“谭大人,你这是做什么?”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