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已经得到崇祯准许的王洽,并未得到任何的批评,河套地区,除了孙传庭被罚奉三月,鲍志勇被降职,其他人并未得到任何的责罚。
崇祯随后更是将袁崇焕调任朝廷兵部尚书,主管兵部,让孙传庭一人独领西南陕甘、宁夏、河套四地大权,以示对孙传庭的支持。
河套的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
十一月底,礼部,刚刚升任礼部左侍郎的张遇知的案牍前,来自大明二省一十三省的一封封奏报被递了上来。
不过四十岁左右的张遇知手中的奏折不断的拿起落下,不多时,他便有些无奈的放了下来。
这些奏折不是别的,而是各地官员奏报而来的各地皇亲情况的信息。
随着新一年的来临,已经被免了一年岁禄的皇亲们终于忍不住了,最近闹的越来越厉害。
吴宗达将这些事情交给了他,也让他非常头疼。
“来人”
“大人”
“去将礼部郎中尹正清尹大人请来”
“是”
不多时,年轻的尹正清从外面走了进来,相比较老成稳重的张遇知,尹正清的眼神显得更加锐利。
“下官尹正清见过张大人”
“请”
二人都是吴宗达一系的人,早已经非常熟悉。
张遇知从座位上走了下来,坐在了尹正清的身边。
尹正清最近也为了这件事着急,因此张遇知刚刚坐下,他便有些急切的看着张遇知问道:“大人,最近各地皇亲闹得越来越凶,朝廷上却一直是视若无睹,皇上那边是什么意思?”
张遇知略微思索了一下,看着前方说道:“皇上这边我倒是不太清楚,昨日我去见了吴宗达吴大人。
据吴大人所言,皇上的意思应该是这件事的背后有别人在指使,将背后之人查出来,才能彻底的解决这件事情。”
“可是各省都有在闹,从何而查?”
“哪里人多从哪里查起?只要查出来一起,就不怕其他的查不出来。”张遇知看着尹正清,脸色深沉的说道。
他敏锐的察觉到这件事不是什么好事,但无论是皇上还是军机处都显得有些急,这让他不得不去尽快做这件事。
“开封府”
尹正清说完,眼睛发亮的盯住张遇知。
这些天来,河南是闹得最凶的,河南中开封府又是闹得最凶的,因此张遇知一开口尹正清便想到了开封。
“是,我和吴大人的意思也是开封府,只不过开封府涉及到了周王府,周王又是皇上的叔叔辈,一向为皇上所敬重。
因此,这件事办起来就有些困难,吴大人的意思是希望能够找一个有能力且办事可靠的人。”说完,张遇知盯住了尹正清。
他的意思不言而喻,是希望尹正清能够前往开封府调查此事。
尹正清自然心中也清楚,他当即站了起来。
“部堂大人,下官的愿意前往开封府亲自调查此事,还望部堂大人和吴大人向皇上举荐。”
尹正清的态度让张遇知眼睛一亮,他挥手将尹正清压下。
“你先请坐下,不瞒你,这件事我和吴大人已经商议了人选,皆是认为没有人比你更加合适了。
只是,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关于皇亲国戚,一旦处理不好就会有危险,因此也是不太希望你身处危险当中。
至于是否愿意前往,全凭你个人的意愿。”
“部堂大人勿要再说,正清愿往。”尹正清一脸严肃的说道。
张遇知一听,脸色变得有些沉重,他看向尹正清。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再劝你,这件事我会和吴大人联合上奏皇上,你就在家静候皇上的旨意吧!”
“谢部堂大人,下官就先告辞了。”
“嗯,慢走。”
与来时的风风火火不同,走时的尹正清步伐很是平稳。
刚刚临近下午,北京城天色便已经开始变得昏暗,一场暴风雪即将来临。
刚刚和张遇知见面之后,吴宗达便有些急不可耐的向乾清宫走了过去。
乾清宫内,崇祯正捧着一本资治通鉴认真拜读,外面寒风的呼啸声不断传来,让他丝毫不为所动。
良久,有些疲惫的崇祯活动了一下身骨,长久来的宫殿生活,已经让他从心里有些乏味。
“主子,水师都督张大可张大人已经抵达了北京城,正在午门外等候召见。”
“召他进来吧!”
“是”
“传水师都督张大可求见”
一身官服的张大可,今年不过四十岁,行走在紫禁城内,长的非常魁梧、一身横肉,可能是因为常年在海边的缘故,看起来有些黑。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来到紫禁城,第一次还是他就任水师都督的时候来的,相比较第一次,第二次并没有这么好奇。
不过,比第一次来说,第二次他显得更加有底气。
“臣水师都督张大可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崇祯一听声音,顿时放下手中的书籍,抬头看去。
他的脸上充满了笑容,看着张大可说道:“不必多礼,起来吧!几年过去了,张爱卿还是如当年一般威武。”
“谢皇上夸奖”
张大可这时才敢抬头看向崇祯,几年过去了,相比较第一次看到皇上时有些稚嫩,现在的皇上成熟了很多。
“朕急召你进京,爱卿可知所为何事?”
张大可一听,沉思了片刻,便急忙说道:“臣奉皇上旨意几年来在登莱训练不间断的水师。
除了水师和打仗,臣并没有别的所精通的,因此臣大胆猜想,皇上召臣,定是为了这两件事。”
“你猜的不错,朕召你过来,就是要看看你整训水师整训的怎么样了?
不久后,朝廷就要在西南沿海用到水师,甚至有可能要发生剧烈海战,这关系到我大明海贸以及边境百姓的安危。
所以朕要问问你,大明的水师能不能战?”崇祯的脸色变得严肃了起来。
“臣不敢隐瞒皇上,几年以来,水师将士不断的训练,水里水外功夫已经有了。
唯独战船,不过是去今两年刚刚到达水师,将士们熟悉战船需要一定时间,因此....”
“水师、战船的事情朕并不太懂,朕相信你,你说能战便能战,你说不能战,便不能战。朕现在就问你一句,能不能战?”面对有些犹豫的张大可,崇祯直接果断的提问道。
面对直接的崇祯,张大可一愣,片刻他便坚定的回答道:“回皇上的话,能战。”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