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依旧没有让几人起来的打算,他将目光看向李标。
“李标,这件事是你负责的,你说该怎么办?”
李标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看了看上面依旧暴怒的崇祯。
“启禀皇上,自上次朝会,皇上说过将这件案子延后彻底调查清楚再定论之后。
臣最近便一直赋闲在家,不曾与任何人接触,至于张谏抓捕张一末之事,臣更是不知,还请皇上明察。
不过,臣身为军机处大臣,又奉旨全权处理此事,对于顺天府的所作所为竟然丝毫不知不觉,臣请皇上治臣失职之罪,臣甘愿领罪。”李标说完,头直接磕了下去。
崇祯听了他的声音之后,脸色并没有丝毫的好转,他将目光扫向军机处剩余三人。
“既然如此,也就是说,张谏所做的事情,你们军机处是谁也不知道?张谏也没有向你们呈报是吗?”
“皇上,臣有话要说。”崇祯刚刚说完,一旁跪着的王洽便抬起头说道。
崇祯将目光看向他。“说”
“张谏曾在前日向军机处递交给一份锦衣卫指挥同知张一末以及另外五名锦衣卫的口供。
臣收到之后,便立即前往了乾清宫,可是,当时皇上并不在乾清宫,因此臣便带了回去。
还有,张谏在送来供词的时候曾说过,他本想呈报给皇上,可是当夜并未见到皇上。”王洽说到最后声音依旧铿锵有力。
他的话让崇祯一愣,疑惑的将目光看向一旁的王承恩。
王承恩这时也想了起来,他趴在崇祯耳边悄悄的说了几句,崇祯顿时想了起来。
他的脸色缓和了很多,将目光看向王洽
“东西那?”
“回皇上的话,还在军机处。”
将目光看向王承恩。
“你去将东西拿来,朕要看。”
“是,奴婢遵旨。”
王承恩的身影消失在了乾清宫外,崇祯的脸色这时也缓和了很多。
将目光看向几人。
“都起来吧!”
几人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马懋才、吴宗达、王洽三人率先站了起来。
李标想要站起来,但因为年事已高,再加上跪了这么久,两腿已经僵住了,根本站不起来。
王洽一看,急忙将李标扶了起来。
“谢王大人”
至于陈鄂,由于比几人跪的都久,再加上他的年龄和李标相近,因此试了几次,也没站起来。
一旁的吴宗达和马懋才一看,急忙走过去,将陈鄂给扶了起来。
几人站起来之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心里不由松了一口气。
自军机处建立以来,皇上已经极少发怒了,今天发这么大的怒火,还是很少见的。
此时已经是三更时分,马上就是明天凌晨了,几人脸上却是毫无困意。
与吴宗达马懋才二人脸色不同的是,立标的脸色此时显得有些差。
不知是因为这么晚了没睡,还是因为有其他的事情。
时间一点点过去了,几人虽然都站在乾清宫内,但是却没有一人吭声,乾清宫内安静的连几人的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崇祯坐在上面,不怒自威,眼睛虽然是盯在案牍上的奏折,但心思却在不断的转换。
不多时,王承恩便将张谏所呈上来的供词给递了过来。
崇祯接了过来,看了看几人的脸色,便低头看了起来。
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什么。
崇祯看过之后,脸色有些奇怪的看了看几人,随即冲王承恩摆了摆手。
王承恩示意,从崇祯的手中接过供词,交给了低下头的李标。
李标没有丝毫的犹豫,拿起看了起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了,供词在几人的手中流转,直到最后流转到了陈鄂的手上之后,再次交给了王承恩。
“说说吧!你们觉得这份供词怎么样?
陈鄂,你是顺天府丞,顺天府的事情,要说你都知道不可能,但九十估计你都知道。
那你就来先说说,你知不知道这些供词是怎么来的?”崇祯并没有向李标发问,而是看向了一旁的陈鄂。
以陈鄂的身份,他不看供词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只是,该怎么说,让陈鄂有些犹豫了。
此时的乾清宫,除了自己,皇上,剩下的四人都是军机处大臣,只有自己身份最低。
是将这件事给全盘托出,还是该怎么办?这让陈鄂此时犹豫不决。
目光偷偷的瞅了一眼李标,发现李标的脸上并没有丝毫的变化。
“怎么了?有什么原因让你不敢说?”崇祯眼瞅着李标,对陈鄂问道。
崇祯的话顿时吓了正在犹豫不决的陈鄂一跳。
“回皇上的话,没有”
“那就快说,将你都知道的全部说出来,有一点假的,你应该知道是什么罪?”
“是皇上,臣一定实话实说。”
“皇上,其实,其实这份供词是假的,是张谏张大人提前让人写好了供词,将供词交给了顺天府的后牢。
然后后牢的人用刑逼供五名锦衣卫将士,五名锦衣卫扛不住,便都招了。
至于张一末的那份口供,老臣不敢隐瞒皇上,也是假的。”陈鄂巍巍颤颤的将话全部说了出来。
崇祯听完之后,脸上已经带了些冷笑。
“这么说,你一直都知道这些事情?那你你肯定也有参与了?”
陈鄂一听,噗通再次跪了下来。
“回皇上话,臣并没有参与此事,张谏大人曾想让臣亲自审问几人,但是臣因为身体有恙,便拒绝了张大人。
至于接下来的事情,臣也是听后牢的司狱所说,其他事情臣并不知道,还请皇上明察。”
“是吗?那你说说还有什么事情你不知道的?”崇祯似笑非笑的盯住陈鄂的双眼,一脸威严的问道。
陈鄂不敢与崇祯对视,只得低下头去,想了一下,便想向李标看去。
“不要看别人,就说你自己知道的。”
“是皇上,臣曾听张谏说过,好像这件事是李标李大人让李邦华李大人告诉给张大人的。
因此张谏张大人才会,才会....”陈鄂下面的话没说,但是意思很明白。
“好了,不要再说了。”
“是皇上”
崇祯摆了摆手,有些话点到即止,比说完更能震慑人心。
果然,一向稳如泰山的李标,此时不自觉的双拳紧攥,眼神死死的盯住地下。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