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台看向刘晖摇了摇头,刘晖顿时感觉到双腿一软,便想要倒下。
这时,身边的几个顺天府衙役,急忙扶住了刘晖。
“主事大人,你没事吧?”
刘晖这时终于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冲几人摆了摆手。
“我没事,快去里面看看,张一末和锦衣卫的几名要犯怎么样了?”
“是”
几人慌忙领着刘晖向牢狱里面走去,穿过黑暗且潮湿的牢房走道,几人才到达了锦衣卫几人所待的牢房。
刘晖此时已经捂住了自己的口鼻,他用手指了指旁边的一个房间。
“这是张一末所待的房间吗?”
寇台摇了摇头,向另一个房间走去,另外几人也赶紧跟了上去。
“吱..”
牢房门被一推而开,几人相继走了进去。
一进去,便看到躺在地上、脸色发紫的张一末,寇台上前探了探他的口鼻,已经是没有了呼吸。
“这可怎么办?”刘晖无力的坐在地上,脸上尽是颓废之色。
这时,前去排查另外几人房间的衙役也跑了过来。
“主事大人,另外几个房间内的要犯,也被人给毒死了。”
刘晖呆呆的坐在这里,他知道,这件事之后,如果不能处理好,或者查出凶手,那他的主事也干到头了。
几人将刘晖给扶了回去,至于尸体则被放在了原处,等待张谏、陈鄂等人的来到。
刚刚从军机处回到府邸的张谏,正准备更衣之后去见见李邦华。
没想到,突如其来的变故,却让他慌张了起来。
京城的大街上,顺天府的衙役慌忙的在大街雪地上奔跑着,一路上的百姓看到这些衙役如此慌张,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一个个都躲了起来。
此时的张谏也有些心绪不宁,虽然所有事情都做完了,但是他总感觉到哪里有些不对。
之所以去见李邦华,就是因为他要确定一下,到底李标和李邦华说了什么。
虽然张谏现在对李标极其不满,但是对于张谏来说,如今还是摆脱不了对李标的依托。
自己见不到李标,那就只能去见见能见到他的人,虽然张谏极其不想与之打交道。
但是没办法,有些时候还是下来求求人比较好。
沐浴更衣之后,张谏便换上了一身便服,拿起放在一旁的帽子,便向外走去。
谁知这时,阵阵急促的脚步声在走廊中响起,伴随着的则是管家气喘吁吁的声音。
“老爷,老爷,不好了。顺天府出事了。”
刚开始的头两句,张谏还不以为然,毕竟这时候能出什么事?
但是听到下一句的时候,顿时明白可能真出事了,要知道顺天府可是他的老巢,如果在搏斗中被人给抄了老巢,那可就不得了。
想罢,张谏直接走了出来。
管家一看是张谏,来不及歇气,气喘吁吁的说道:“老爷不好了,刚刚顺天府的衙役来了,说顺天府出事了。
关押在顺天府后牢的锦衣卫同知张一末张大人和几名锦衣卫的人都被人给毒死了。”
“什么?”
张谏一听,顿时脸色大变,拿在手上的帽子也掉在了地上。
随后急匆匆的向外跑去。
“老爷,你的帽子。”管家一看,慌忙捡起地上的帽子跟了上去。
张谏冲出后院,直接来到了张府门外,冲上本准备去李邦华府邸所准备的轿子。
“快,去顺天府。”
“是”
几名轿夫不敢耽搁,抬起轿子便向远处赶去。
管家跟在后面,气喘吁吁的大叫着,可还是没追上。
这让管家有些愣住了,要知道论体力,张谏可是远远不如他的。
张谏坐在轿子里,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穿的只是便服,而且因为来的比较急,连帽子都没有戴。
此时的他坐在轿子里,虽然没有了寒风从身边掠过,但是他的身体且依旧感觉到寒冷。
他闭上眼睛,与身体相比,他的心此时才是最凉的。
万万没想到,最不应该出错的地方,如今出了过错,这可真是一步走错,满盘皆输啊!
“再快点”
张谏依旧在不断的催促着,脸上急切之色溢于言表。
“是大人”轿夫不敢有丝毫的反驳。
虽然是中午,但是北京城的天色依旧阴沉沉的,路上的积雪近几天虽然没有再下,但是因为结冰的原因,都被冻在了一起,
因为轿夫抬着轿子,走在上面并不敢太快,害怕摔倒了里面的张谏。
终于,在张谏的一次次的催促声中,累的满头大汗的几人终于看到不远处的顺天府。
几人奋力将轿子放在顺天府的门外。
“大人,顺天府到了。”
张谏这时一把从轿子里走了出来,脸色阴沉的看着几人。
“回去给他们发了工钱,让他们就不要在府邸了,你再给换上几名跑得快的轿夫。”
此时跑的满头大汗的、正在用力喘气的管家,虽然向说些什么,但是看了看张谏的脸色还是未说出口。
“是,大人。”
几名轿夫听了张谏的话,也是脸色顿时垮了下来,想要为自己辩解一下,但是看了看管家使来的眼神,便没有说什么。
张谏又扫了一眼几人,便转身向里面走去。
“老爷,帽子。”
张谏这时才感觉到不对劲,看了看身上的便服,他明白这时候去换也就晚了。
一把将帽子拿来,戴了上去,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便向顺天府赶去。
就在他刚刚走进顺天府的时候,顺天府丞陈鄂也正向这边走来。
只见他同样是风尘仆仆,一脸严肃的向这边赶来。
看到张谏一身便服,满脸阴沉,他先是一愣,随后直接走了过去,并没有搭理张谏。
张谏也是一愣,但是并没有说什么,他知道自己所做的这件事已经引起了陈鄂极大的不满。
如果不能处理好,到时候整个顺天府都会受到牵连。
张谏想着,跟在陈鄂的后面,向里面走去。
此时的顺天府,异常的严肃且凝重。
二人并没有先去顺天府大厅,而是直奔后牢。
顺天府后牢内,虽然是年假期间,但是几乎大小官员全部都来到了这里。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