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睁大眼睛准备看李邦华怎么向自己说的时候,突然看到李邦华的如此表现,顿时有些疑问。
不过他知道这是还不是询问的时候。必须要让李邦华自己说出来,这样他才不会被动。
但陈演也明白,大家都是相互之间联系比较密切的人。
虽然之间相互会经常有算计,但是也是点到为止,不能太过分。
想到这里,陈演将目光看向李邦华,连带微笑的说道:“怎么?你李大人还给我客气?
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只要是我能办到我的,一定会尽力帮忙。”
陈演的话,让本来有些为难的李邦华,不由的看向了陈演。
李邦华在心中算计了起来,反正现在也见不到李标,指望李标帮自己几乎已经不可能了。
不如,自己来办这些事情吧!
想罢,李邦华不再犹豫,当即走到趴在陈演的耳朵旁,窃窃私语了起来。
一番话后,陈演的脸色不由得变得凝重了起来,他将目光转向李邦华,沉默了起来。
李邦华也知道,自己这件事的危险性非常大,但是正因为危险性特别大,他才会想着去做。
特别是现如今的时候,朝廷内外的形势逼人,让他不得不再此时将自己之前做事留下的尾巴去掉。
任李邦华怎么也没想到的是,王洽竟然为了杨嗣昌出头,开罪了都察院和朝廷的很多官员。
同时没想到的是,关键时候,李标竟然选择了沉默,而且事后选择了退让。
这让李邦华有些心凉,也有些对李标失望。
陈演看李邦华的心思有点重,也大概能猜出李邦华的一些心思。
说实话,这些事情,陈演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办法,虽然会有些危险,但是对陈演来说,反正也不是他出头,都是无所谓的。
成功了的话,自己就笼络到了李邦华这样一个厉害的人物,失败的话,也是李邦华一个人的失败,与自己并无关联。
想到这里,陈演先是看了看李邦华一眼,随后眼睛一转。
只见他有些为难的说道:“不满李兄,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只是太过于危险,并不建议李兄去冒险。
还是算了吧!”说道这里得时候,陈演不由得叹息了一声。
李邦华刚开始一听,顿时眼睛一亮,但听到陈演随后的话,却是眼睛有些暗淡了起来。
他也知道,这件事想要在现在做成有些难。
陈演看李邦华竟然没有上钩,一时间有些懊恼,心想这李邦华怎么到了关键时候就如此木讷。
不过懊恼归懊恼,表面上陈演还是一副沉重沉思的表情,陈演再次看向不远处的大门。
“这件事的问题所在,就是顺天府张谏,而目前张谏又只听从李标的命令。
我们要想让张谏动手,要么说动李标开口,要么就是想办法,让张谏以为是李标的意思。
只有这样,张谏才会动手,到时候,恐怕就是张谏自己,也会不知道是谁在背后策划的。”
陈演得话,再次让李邦华眼睛一亮,不过李邦华知道,陈演说的第一种可能,几乎就已经没有了可能。
以李标的性格,先阶段连见也不会见自己,更别说帮自己得忙了?
那就只有第二个办法,怎么让张谏以为有些话是从李标府邸传出来的?
这让二人开始思索了起来。
李标门府谢绝见客,以张谏和李标的关系,张谏也必定会变得谨慎了起来。
这样就更加增加了这件事的难度。
二人思考了良久,李邦华的额头上已经侵满了汗水,但是依旧是没有任何的头绪。
陈演这时看磨了差不多了,便突然站了出来,大声说道:“有了,李大人,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快说”
陈演看着着急的李邦华,脸色严肃的说道:“伪造一副军机处的督办文书交给张谏,这样以张谏的聪明,必会怀疑是李标的意思,让他尽快督办此事。”
“这……”陈演得办法,一下吓了李邦华一跳,楞在了哪里。
早知道伪造军机处的文书,一旦被查出来,可是死罪。
陈演竟然去让他干这种事,这不是要他的命吗?不过李邦华想了一下,这也许是目前最为妥当的办法。
这样做就是搏一搏,如果张谏没有发现的话,将事情做成了,那么也可以。
只是,李邦华另一层担心的则是,这封文书,如果被别人给查出来了,到时候可是死罪啊!
想到这里,李邦华不由得看着陈演说道:“陈大人,此计随妙,只是,却留下了把柄,就算日后能做成,被别人发现了,恐怕也是必死无疑。”
听李邦华如此说,陈演不由笑着说道:“李大人糊涂。
文书可以伪造,但绝不能交给张谏,也绝不能让张谏看。
当然,能不能做到?就要看李大人自己的了。
李大人一直跟在李标李大人的身边,张谏也是心知肚明,到时候怎么办?李大人想必比我清楚。”
陈演话说到这里,当即戛然而止,只剩下李邦华楞楞的站在那里,思考着陈演话中的意思。
李邦华并不傻,陈演得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他心里也很清楚。
说到底,陈演话中的意思根本没有伪造的文书,这些东西都是他说给张谏听的。
但以张谏与他的关系,张谏很难会听他的,这就需要他将自己和李标联系到一起,这样张谏也就会相信了。
想了一会,李邦华还是很难做出决定,他的表情非常犹豫。
一旁的陈演也知道这些事情很难在一时之间做出决定,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一脸挣扎的李邦华。
李邦华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没能做出决定。
他站了起来,看了看外面的天气,不由有些歉意的看着陈演说道:“陈大人,此事事关重大,不是一时一刻可以决定的。
实在是让人难以抉择,还请容本官思量思量再决定。”
看李邦华的模样,陈演心里已经非常清楚,李邦华最后一定会决定。
不过这些似乎都与他关系不大,他只负责出谋划策,最后愿意愿意用,还要看李邦华自己的。
反正无论李邦华用还是不用,他都已经达到了目的,想到这里,他对李邦华说道:“是啊!此事事关重大,李大人不必着急,还是想清楚再说。”
李邦华听陈演如此说,也是点了点头,心中对陈演顿时有些感激。
“陈兄,多谢!”李邦华看着陈演,拱手感激道。
陈演一看,顿时上前扶住了李邦华,脸上佯装不悦的说道:“李兄,你这是干什么?
你我二人不仅仅是同僚,又是朋友,李兄有了事情,我帮点忙也是应该的。”
见陈演如此说,李邦华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对陈演说道:“既然如此,陈兄,我还有事,就告辞了。”
“那我就不挽留李兄了,我送你,请。”
一直将李邦华送出来府邸,看着李邦华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眼睛里,陈演这才转身走回了府邸。
回到府邸的陈演,想到刚刚的事情,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丝丝的笑容。
陈演知道,他的机会就要来了,不过现在还不是机会,他还要忍,等到朝堂之上,两败俱伤的时候,就是他陈演崛起的时机。
李标、李邦华等,自以为很聪明的老狐狸,最后还不是被他玩弄于手掌之中。
想到这里,陈演不由得露出了得意之色,随后大门被关闭了起来,陈府的声音,再次消失在京城之中。
崇祯八年的最后一天,北京城充斥在一片爆竹、烟花声中,变得喜气洋洋。
京城内,无论是达官贵人、文武百官还是平民百姓,此时都泡在新春的喜气中。
经历了一天的忙碌的崇祯,一个人静静地站在乾清宫的外面,看着远处的天空,陷入了回忆当中。
时光飞逝,往事不能回首。崇祯不过短暂的哀伤之后,便很快恢复了平静。
进入了崇祯九年,因为是新春,崇祯可以还有几天不用上朝,于是崇祯便将自己一头扎进了后宫之中。
只是,后宫之中,并没有得到崇祯所想要的安宁,面对一脸哀怨的周皇后,崇祯有些无奈。
周皇后没想到的是,皇上突然对烺儿的宠爱,竟然是为了安抚自己,从而抓捕自己的父亲。
想到自己的父亲还在刑部大牢当中,周皇后便有些难受,但是毕竟自己身为皇后,一国之母,她怎么又能为了这些私事去干涉朝政。
虽然周皇后没说什么,但是崇祯却可以感觉的到她的不对劲,这使得崇祯一时之间有些不太愿意去面对她。
至于田贵妃,因为之前钟粹宫的事情,对崇祯就有很多怨言。
但是也不过耍了些小脾气过了,也不敢太过分,被崇祯哄了之后,也就算过去了。
再加上后来听说了周奎的事情之后,心情竟然再次开心了起来,明白了崇祯的意图。
对于后宫这些女人的想法,崇祯虽然知道一些,但是也不太愿意去管,只能任其发展。
不过,与京城内的情况不同的是,新年的来临,并未让偌大得紫禁城感觉到很多喜气,看起来依旧是冷冷淡淡。
同紫禁城差不多的则是李标的府邸,不过不同的是,自这两天开始,李府来往的人依旧是络绎不绝。
虽然大家都知道李标谢绝见客,但是很多人还是不甘心,想要亲自碰碰石头,只是很显然,让他们失望了,李标依旧是一个也未见。
不见归不见,很多人还是每天都来,每天都要通报一声。
这些人心里想的很清楚,他们不知道李标为什么不见客,但是很显然的是,李标并未失势,这也是他们来见李标的目的。
至于李标,此时依旧躺在院子里的亭子里,亭子周围要已经被雪花覆盖,白茫茫一片,只是偶尔有几片常青树的叶子露了出来,为这白色添加了一丝不同的气息。
李标躺在那里,身边则是两个丫鬟、一名管家,丫鬟不时的给他递上热茶,另外一名丫鬟则是端着一些取暖的东西。
管家则时不时的走过来走过去,每当有门房从外面走了进来,管家则立即迎了上去。
随后将外面谁人来探访的消息报给李标,随后便站在一旁,一句话也不再说。
至于李标,对于管家所说的这些人,脸上并未有太多的变化,一直都是闭上眼睛,只有在听到一些名字比较熟悉的人,才会象征性的睁了睁眼睛,但很快便闭上了。
李府内,也没有新年的喜气,有的只有和往常一般的安宁。
对于这些人来这的意图,李标心里非常清楚,也并不在意。
虽然每天待在府中,但并不代表李标不关注外面的局势,反之,现在的李标却极为重视京城发生的事情。
每当京城发生了什么事情,李标总是要第一时间知道,以防错过了什么。
这次之所以李标选择闭门不出,并不是李标惧怕王洽,也不是担心皇上惩治自己。
而是因为李标意识到了,最近这些事情,看似是他们在主导,实则是后面竟然还有人在推动,这让李标心中有些不安,于是便将自己暴露了出来,引出背后的黑手。
李标很清楚,这些人的目的不简单,现在为止,朝堂之上的大半人都被他们给拉下水了,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一直是李标思索的事情。
不过,李标明白,这些黑手很警惕,就凭自己的这一手,恐怕很难将这些黑手给引出来。
李标也并不在意,他李标经历了一次次的大风大浪,岂能是一点小小的困难就能难倒的,他倒要看看到底谁能走到最后。
想到这里,闭上眼的李标,竟然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容。
同李标府邸里面安宁、外面车水马龙不同的是,顺天府尹张谏张大人的府邸,此时却是以前喜气之色。
碍于李标最近的动作,张谏虽然低调了很多,但是新年的一些其他东西却都做了。
只是,让张谏一直放不下的是,李标这一甩手不管了倒是轻松了,可是自己手里还有一些不稳定的东西,如果现在不能解决,那以后可就难了。
不过,没有李标的命令,张谏只能继续的等待,不敢有丝毫的轻举妄动。
虽然张谏不知道李标为什么躲起来了,但是很显然,以李标的地位,不会无缘无故做出这种事情。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