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楚恒深深地盯着她,似乎在等她的答案。
顾萌萌看着他的手,无奈地道,“好,我原谅你今天晚上的行为,只要……你把围巾洗了。”
……
厉楚恒像是听不懂中文一样瞪着她,“你再说一遍?!”
“把围巾洗了,我就原谅你的所作所为。”顾萌萌十分认真地说道,又附加上一句,“手洗!”
“我单手!”厉楚恒不可思议地瞪着她。
“我知道。”顾萌萌点头。
“单手怎么洗?!”还不如直接让他砸墙砸到出血……让她看着玩。
“你单手都能抱未成年少女,为什么不能洗围巾?”
顾萌萌的语气有些嘲弄、讽刺,转身打开洗手间的门,“你不是还要去审那个好色好赌的外国人kinney?!”
“我没抱她们!”
厉楚恒在她身后不满地吼道。
这女人不是一直有眼睛在那看的么?!
他要不是想用正常的途径套kinney的话,有必要找那么多女孩子?!
他又想她陪着,又怕她不爽,才找出一个“上课”的破借口,现在倒好,惹一手麻烦。
她现在嫌弃他隐瞒今天真正的目的,又嫌弃他跟那些女孩一起坐着……靠!
他就该速战速决解决掉kinney,然后回家睡觉。
审问根本不能柔和!
厉楚恒要审问那个kinney,不想让她在场。
“我先送你回去。”
顾萌萌看向叶佳妮说道。
叶佳妮靠着走廊的墙壁站着,勉强笑着摇了摇头,“厉爵斯刚刚打电话过来,我让他来接我了。”
叶佳妮穿得很简便,素颜,没有一点妆容,笑得十分牵强。
闻言,顾萌萌了然,“你……决定好了?”
佳妮是个果断干脆的女人,做事很难才会犹豫不定,她让厉爵斯来接她,就表明……她准备接受厉爵斯。
“那个kinney……之前也是个有绅士风度的男人,可刚刚我撞到酒后的他,完全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我不想理他,他就把我拉进了洗手间……”
叶佳妮一想到刚刚发生的时候仍然心有余悸,像是做了一场短暂的噩梦,不禁苦笑一声,“我生命中太多伪君子了。”
厉爵斯那样的人……至少不用她费心去猜度。
反正,他不会罢手,她……目前也懒得去和什么人谈什么爱了。
“已经没事了。”
顾萌萌拍拍她的肩,“走吧。”
“嗯。”
叶佳妮点头,由着她陪伴走出这个冗长幽静的走廊。
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从她们面前的横向走廊经过,是厉爵斯。
叶佳妮都来不及喊,厉爵斯就从他们面前经过了。
顾萌萌同叶佳妮走过去想叫住他,只见厉爵斯疾步快走又从一条走廊转弯了。
速度快的让人追都追不上。
……
“他去哪?我说了在门口等。”叶佳妮不解地道。
那个方向……是vip房的方向。
“走。”
顾萌萌连忙拉着叶佳妮的手往前走,边走边问,“你跟他说刚刚发生的事了?”
“没有,都过去了,那个kinney又没占到多大的便宜,我自然没提。”叶佳妮道。
……
vip房外,是两个保镖在守,门被紧紧地关闭着。
顾萌萌上前便推开门,只见偌大的vip房里已经没了刚才优雅的钢琴声,没了那些18岁的花季少女,四周围只剩下一群面无表情的保镖。
灯,明亮地照着。
厉楚恒慵懒地坐在长长的真皮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一脸的阴鸷冷漠。
见她们进来,厉楚恒眸色深了深。
那个kinney醉醺醺地坐在一张长方形地毯中央,一个保镖正弯着腰用手中的喷雾在地毯边缘喷着什么……
而一身风尘仆仆的厉爵斯站在一旁,抬起脚就把kinney踹倒,狠狠地踩了两脚,歇斯底里地吼道,“杂种!你敢碰我的女人,嗯?!你他~妈不想活了?!”
“啊——”
kinney倒在地毯上痛嚎,“我……我不知道……”
要死了,怎么惹上厉家两兄弟了,也没人告诉他,叶律师也是厉家的人……
他真是倒八辈子大霉了。
……
他怎么知道了?!
叶佳妮见状想要上前,被顾萌萌抓住手,顾萌萌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向前。
应该是厉楚恒通知厉爵斯来的,说不定……这是个兄弟和解的好机会。
……
“把他交给我!”
厉爵斯蓦地看向沙发上的厉楚恒,一把将身上厚重的大衣脱下来丢到地上,一张混血的脸上充斥着可怕的愤怒。
……
厉楚恒坐在沙发上,闻言抬起眸冷冷地睨向他,黑眸深不见底,声音冷冽,“我只让你来接你的女主人,继续做你的奴隶,没让你带走kinney。”
他的语气嘲讽极了。
叶佳妮愕然,顾萌萌头疼,她还以为……厉楚恒有心和解。
厉爵斯的脸色有一瞬间的灰败,死死地瞪着厉楚恒,声音从喉咙里吼出来,“老三!你救了佳妮,我欠你。但这个王八蛋我必须带走!”
不把这杂种绞个十刀九洞,他泄不了这火。
“老三?”
厉楚恒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冷笑一声,“我什么时候又成你弟弟了?!”
……
闻言,厉爵斯的眸光黯了黯,垂在身侧的手握紧了拳,随即放开,几步走到厉楚恒面前,放下姿态道,“妮子现在回来了,我们兄弟没有隔夜仇,我跟你和解。”
说着,厉爵斯向他伸出手,手掌竖直,等待着他的击掌。
……
厉楚恒仍然慵懒地靠着沙发而坐,修长的手指灵活地转动着打火机,黑眸冷冷地盯着他的手,唇角的弧度有着讽刺,“靠一个女人来左右,这样廉价的兄弟我厉楚恒……不屑要。”
厉爵斯的手顿时僵在那里,身影僵直,脸上没了表情,一双眼瞪着厉楚恒脸上的嘲讽。
“他们怎么了?”
叶佳妮不解地看向顾萌萌,小声问道。
“……兄弟闹别扭了。”顾萌萌无奈地道,没有上前劝,因为她知道……劝了也没用。
何况厉楚恒已经不准她再去找厉爵斯了,摆明是兄弟间的别扭期还没过。
……
vip房里人很多,但却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到。
很久,厉爵斯才放下自己的手,声音顿时冷却下来,“你现在要扣着这杂种跟我作对?!”
厉楚恒冷笑一声,“跟一个无所事事的废物作对,我是不是太闲了?!”
“厉楚恒——”
厉爵斯怒气冲冲地扬起了拳头,武江立刻从旁拦住他。
厉楚恒坐在沙发上连动也没动一下,手指仍然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打火机,目光不屑地看着他,态度张狂,“想从我手里带走人?你还没这个本事!”
“你以为我没人?!”厉爵斯拿出手机开始拨电话。
“你要带人过来扫平这个会所,我无所谓。”厉楚恒嘲弄地看着厉爵斯怒意张显的脸,“最好……你的人、你的枪能比我多。”
……
这,根本不可能。
现在三兄弟中,论势论人论枪,谁比得上他厉楚恒和顾萌萌?!
“砰——”
厉爵斯一把将手机狠狠地砸到地上,脸上透着一股不甘的愤恨,歇斯底里的。
手机被砸得四分五裂,壳子落在顾萌萌的脚边。
厉楚恒幽深的眼扫了过去,冷漠地道,“你最好不要弄伤我的女人,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威胁的意味很浓。
厉爵斯的怒意被挑衅到极点,双手用力推开碍事的武江,但很快几个保镖同时冲上来拦住他。
而厉楚恒,还安稳地坐在那里。
厉老去世后,再没有人能克得了厉楚恒。
他现在就是一个王。
厉爵斯根本奈何不了他,转眸看向坐在地毯中央惊恐万分的kinney,冲上去便狠狠地踹上几脚。
“走!”厉爵斯走到门口,抓住了叶佳妮的手。
“厉爵斯……”
叶佳妮从来没见过厉爵斯生气成这样,还有些震惊。
“现在,跟我走!”
厉爵斯见她不动便气急败坏地吼道,抓住她的手往外走去。
蓦地厉爵斯又回过头来,瞪向坐在沙发上的厉楚恒一字一字从喉咙里逼出来,“厉楚恒!你有什么脸拿着父亲留给你们的财产坐大,然后在我面前作威作福?!”
“砰——”
厉爵斯拉着叶佳妮走了出去。
vip房的门被重重地关上,留下一室死一般的宁静。
顾萌萌看向厉楚恒,厉楚恒的手指死死地握拢了打火机,低着眸,脸色沉了下来,再没有刚才的不可一世、嘲讽与张狂。
明明是一个很好的和解机会,却偏偏闹成这样。
顾萌萌刚想走过去,就听到厉楚恒低沉地吼道,“把太太送回浅水湾!”
武江走过来,顾萌萌冲他摇了摇头,然后安静地走过去坐到厉楚恒的身旁,看着厉楚恒冷峻的面容道,“我想留在这里陪你。”
“怎么,怕我一怒之下杀了这个王八蛋?!”厉楚恒冷冷地道,一双黑眸猛地瞪向一直坐在地毯上不敢动的kinney。
那kinney被这么一瞪,顿时吓得身子一缩,一双绿眸布满惊恐。
顾萌萌静静地看着厉楚恒,想了想便站起来,“那好,我回家了,早点回来。”
顾萌萌抬起脚要走,手立刻被一只炙热的手握住,大手包覆住她的手,轻而易举地将她拉回沙发上坐下。
“怎么了?”
顾萌萌不解地看向厉楚恒,厉楚恒低下头便在她的唇上狠狠地吻了下,“在这等着。”
他唇上……还带着一丝血腥味。
厉楚恒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往坐在地毯上的kinney走过去。
kinney惊恐地抬头看着他,估计已经醒酒了。